小时候,有一次看见妈妈在从医院取回的中药里,有一种树皮一样的药材。那时,并不知道在这副约一、二十味药材的中药里,这树皮叫什么名字。树皮的表面呈淡棕色或灰褐色,有明显的皱纹或纵裂槽纹。通过这些皱纹或纵裂槽纹,可清晰地看见树皮表面明显的皮孔。树皮的内里表面呈暗紫色,光滑无褶皱。树皮较脆,比较容易折断,折断后的树皮断面会立即出现与断面宽度一致的细密、富有弹性的银白色丝状。两只手借力折断后的树皮向相反方向一拉扯,一条韭菜叶见宽的白丝带如透明的丝帛,成全了孩提时的我对事物的美好认知与喜爱。于是,因为“好玩”,我把妈妈中药里的“树皮”至少挑出一半放兜里,上学的路上,下课时间,甚至趁着老师不注意的上课时间也在悄悄玩。而那时的我却不懂得,因为我的好奇和贪玩,致使妈妈的药里因这味中药的药量不足,药效一定会受到相应的影响。
长大后,知道了这种中药材叫杜仲。由于我的工作性质与药材没什么关联,所以对杜仲肤浅的认知,还停留在小时候杜仲皮可以拉丝的记忆里。
(清新的山乡)
直到有一天,我认识了遵义市新蒲新区虾子镇万县庄杜仲林场的总经理樊朝兰女士后,我对杜仲的认识和了解,才有了一个质的飞跃。原来,杜仲与天麻、灵芝一起,早被赋予了贵州药材三大宝的美誉。
上世纪90年代初,樊朝兰从省财经学院毕业后,就创办了一家自己的公司。公司一路走来,也算顺风顺水。就在她憧憬着自己的公司将会怎样持续发展的美好愿景中时,2009年,患病在床的父亲一声召唤,樊朝兰放弃了自己轻车熟路的事业,回到父亲身边。曾经,毕业于西北农业大学的哥哥是父亲事业最理想的接班人。可哥哥英年早逝,父亲只得将父、子两代人曾共同经营过的杜仲林场托付给她的接任。
那一刻,她不明白,哥哥走后家里还有五姐妹,父亲为什么单单选中她来继承父兄的事业?难道仅仅因为她有过经商的经历?
父亲在把林场交给交给樊朝兰时,也把他的心思合盘拖给了女儿:林场是我这辈子的心血,和你们一样,它也是我的孩子。自林场成立以来,村里有80多户人家一直跟着我和你哥哥干,你接手工作后,一定要把这个权责(此处问清楚是什么权责?)跟他们捋清楚。樊朝兰望着眼前中风后行动和语言都表现迟缓的父亲,心里揣着的“我有自己的公司,为什么一定要选择我”的委屈,却因亲情和为人子的必须孝道,被击打得粉碎。她不容推辞地接受了父亲的安排,并向父亲郑重承诺:在我的有生之年,我不一定能把你的林场发扬光大,但我一定能把老百姓的问题全部解决清楚,绝不给你留下任何遗憾。
(万县庄杜仲林场系列产品——杜仲茶)
从此,她告别喧嚣的城市,在负氧离子充沛的山乡,成为万县庄杜仲林场的第三任总经理。
早在上世纪八、九十年代,万县庄杜仲林场的父老乡亲们就沐浴着改革开放的春风,在第一任场长父亲樊志刚的任期内,大家赚得盆满钵满,也因此皆大欢喜。到其兄樊朝亮接任林场期间,杜仲市场已出现下滑趋势。至樊朝兰接管杜仲林场的时候,正是林场的寒冬季节。杜仲在中药材市场上的不景气,导致了林场种植的杜仲没有了销路。没有了销路就没有了市场,没有了市场,就没有了收入。为此,林场村民们的上访事件就时有发生。仅2014年到2019年期间,就有不少于7人在长期上访,而每次上访都是通过政府协调,樊朝兰自己也努力平息矛盾。
上访事件的屡屡发生,让临危受命的樊朝兰颇感头痛。一时间,她陷入林场剪不断理还乱的一团糟事务里不能自拔。父亲说,林场都是跟着自己干了多年的乡亲们,无论如何都要善待他们。
可是,你能给别人带来利益的时候,别人会对你笑。你一旦遇到困难且这困难也让曾经对你笑的人失去了相应的利益,人情的冷暖便会很真实地表现出令人不堪的一面。乡亲们的不断上访让刚接手林场的樊朝兰心乱如麻,以致一度产生了想退缩的畏难情绪。可每每看见病卧在床的父亲那双充满期待的眼神,每每听到父亲说起林场是他一辈子的心血时的自豪时,为人子的善良和责任,活生生逼退了她一度想退缩的心念。
(万县庄杜仲林场系列产品——杜仲酒)
父亲和哥哥负责林场工作时,林场和父老乡亲们的长期合作方式从来都是:父老乡亲们出土地,遵义地区林科所出树苗和肥料,林场负责全部的管理、经营销售,效益按五五分成。这种合作方式,在樊朝兰父亲和哥哥任林场负责人时期,已持续了近30年左右的时间。如今,一切都因市场萎靡,打破了林场和乡亲们往日的土地提供、种植和收购之间的和谐。
怎样重塑土地种植、销售经营关系间新的平衡?
令人头痛的不断上访、有关部门的不断协调,并不能从根本上解决父、兄执掌林场期间的遗留矛盾。
那就通过土地流转的方法,从父老乡亲们手里长期流转杜仲林场现有土地的使用权。思来想去,樊朝兰认为这应是解决当下供需矛盾的最佳方法。于是,从2019年始至2024年间,樊朝兰花光了自己前10多年开公司赚下的所有积累资金,流转了父老乡亲们在整个林场的杜仲地。这样一来,就把父老乡亲们因市场下滑的顾虑和担忧彻底解决了。
流转土地的使用,为樊朝解决了令人头痛的其父兄担责时期遗留的人与土地的权责问题。轻装上阵,她获得一种心安即是归处的坦然。
(万县庄杜仲林场系列产品——散养的杜仲鸡)
2022年,樊朝兰作为新浦新区选送的头雁学员之一,到华南农业大学接受了乡村振兴人才培训班的短期培训。
随后,她走出去,为了解市场信息,到全国各地搞调研,以求寻找适合企业发展的新的商机。在陕西农科院,科研人员一个“你们贵州的酱香型白酒那么好,你试着与白酒企业联姻,生产药膳同源的养生酒,一定会有出路”的金点子。
樊朝兰带着淘来的“”金点子”到贵州大学寻求“生产技术是就生产力”的帮助。经贵州大学生命科学院的研究,认为从杜仲叶中精炼提取的有机化合物绿原酸,具有抗病毒、抗氧化、抗肿瘤、增高白血球、保肝利胆、保护心血管、降血压血脂、抗菌消炎等多种功效。且杜仲内在的多糖具有增强特异性免疫力,激活T和B淋巴细胞;作为肠道中有益菌群(如双歧杆菌、乳酸杆菌)的食粮,促进其增殖;具有清除人体羟自由基和超氧阴离子自由基的能力;杜仲中的黄酮具有增强免疫力,提高机体抗氧化功能等功效。
(万县庄杜仲林场产业示范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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