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月的风带着一丝炽热,让筑城空气里弥漫着一种特殊的“热度”。这不是仲夏时节炙烤的燥热,而是电影《四渡》在全城引发热议的文化升温。
原本六月二十六日全国才正式上映的《四渡》,因其所述事件主要发生在贵州,影片拍摄场景大都选择在贵州,所以该片自六月二十二日起就开启超前点映,人们争相触摸那段毛主席称为平生最精彩军事生涯的“得意之笔”,我亦有幸于六月二十四日在筑城万象影城观看了此片。作为土生土长的赤水人,更应把对伟人、对红军的敬仰之情,深深沉浸在那段波澜壮阔的四渡赤水史诗之中。
这部称之血火淬炼的信仰之光映画,生动地还原了九十一年前红军血战湘江后,从八万余人锐减至三万余人,带着满目疮痍,处境极为艰险。面对约四十万敌军的围追堵截,红军每一步都关乎生死存亡。在此危急关头,遵义会议的召开成为扭转局势的关键转折点。以毛泽东同志与代表的中央领导,结束了“左”倾教条主义的统治,为红军指明了正确的前进方向。
为摆脱敌人的围堵,中央红军决定北渡长江,与活动在川、陕革命根据地的红四方面军会合,开创川西或川西北革命根据地。一九三五年一月十九日,中央红军由遵义出发向川南开进,四渡赤水战役由此展开。
土城战役的惨烈和失利,红军寡不敌众,鲜血染红了青杠坡,三千多年轻的鲜活生命长眠于此。苍翠峰岭,转瞬化作了天地间矗立的座座碑石。为保存红军有生力量,伟人毛泽东审时度势,果断决策避敌锋芒,喊出一字“撤”。下令红军立刻行动搭桥渡河;没有桥板,土城街民毫不犹豫撒下自家门板积极支援,红军作好登记方便日后归还或理赔。周恩来现场见状,动情一句“门板撤下后还可装回去,可人心散了就完了”,深情地道出了硝烟战火危急之时,红军与民众结下的血浓于水之情。
荧幕上,赤水河的浪涛不停地拍打着岸石,战火硝烟依旧浓烈,红军将士无惧河水严寒、枪炮声声,仅用一个晚上,就在习水土城浑溪口和赤水猿猴(今元厚镇)沙沱渡搭好浮桥。我仿佛跟着三万红军战士的脚步,踏过了一九三五年那个寒风刺骨的初春,进入四川古蔺县境。当影片中战士们扛着木筏、踩着冰冷的河水抢渡的画面定格,我的思绪早已顺着这条红色河流,飘向了如今依然矗立在赤水河畔的土城和元厚镇。
是啊,当年红军一渡赤水,就从这两个小镇出发。青杠坡的硝烟还在山坳里回荡,土城渡口的门板曾搭起浮桥,载着疲惫却眼神坚定的战士们向西突围,红军伤员何木林受当地赵氏家人冒杀头之险予以救助,并装聋作哑十四年才幸免于难;元厚镇的沙沱渡口边,朱老总曾踩着一摇晃的竹筏率先登岸,聂永珍等当地百姓悄悄藏起负伤的战士,用自采的草药熬出救命的汤药,在敌人眼皮底下护住了革命的火种。那时的赤水河两岸,是泥泞的土路、破旧的草屋,老百姓连一顿饱饭都难吃上,却拚着性命把家中仅有的红薯、草鞋塞到红军手里,把“跟着红军走”的念想种进了代代相传的血脉里。
四渡赤水的全过程,展现的是毛泽东等一代伟人极至的战略智慧,是红军将士万千双脚踏出的革命之路。一渡避敌锋芒是隐忍;二渡挥师黔北是四锋;三渡诱敌西进是佯动;四渡冲出重围是神来之笔,四十万敌军在山川间打转,毛泽东手中的笔,每一划都落在敌人心脏的缝隙里。这种在动态中寻找战机、在迂回中积蓄力量的思维,不仅是军事上的奇迹,更是值得当今我们借鉴的成长智慧。面对目前偶遇的生活压力或人生困境,与其固守一隅硬碰硬,不如像红军那样换位思考,主动调整格局,在绝境中创造可能,努力改变自己的人生轨迹。
影片中的人物群像同样感人至深。无论是冒着枪林弹雨传递情报的年轻通讯员,还是贯穿始终的流浪少年阿金,他们都代表着普通人在关键时刻的选择。阿金从一个只为混口饭吃的孩子,成长为拥有坚定信仰的“新人”,这一过程象征着红色基因的传承。正如片中台词所言:“你就是新人,代表着有未来、有希望的人。”这种平凡中的坚守,让宏大的历史变得可感可触,让当代青少年在与角色共情中找到了精神坐标。
四渡赤水的奇迹发生在贵州,作为赤水人更应读懂这段历史,找到属于自己要渡的“赤水河”,真正让“红军四渡赤水精神诲育千秋”发扬光大。如今再踏上这片洒满热血的土地,青石板路上早已听不到枪炮声,滔滔赤水河仍在诉说着当年四渡赤水的传奇往事。电影《四渡》留给我们的,不仅是对于毛泽东等一代伟人高超指挥艺术的赞叹,更是一种穿越时空的精神力量,激励我们脚步不停、火把不灭,渡好我们的河、走好我们的路。
你看,当年猿猴的沙沱渡口边立起了刻着“红军渡口”的红色纪念碑,身着志愿者红色马甲的义务讲解员们,把当年百姓藏救红军、桑海清为红军带路的故事讲到了院坝会、讲到了小学课堂上。曾经的桂圆林村,靠着红军留下的红色家底,把红色培训和晚熟龙眼产业结合起来,满山的龙眼树结出了沉甸甸的果实,游客们来这里听完红色故事,就进果园里来摘鲜果,曾经偏僻的小山村,现在游客络绎不绝;镇上“袁老兵”“袁老五”等面条品牌远近闻名、畅销各地。乡亲们的口袋鼓了,致富的路宽了,家家户户颂党恩、跟党走。
同样,在土城的老街上,四渡赤水纪念馆的灯光常年亮着,红军何木林的后代继承先辈的足迹,讲述着红军四渡赤水的故事;古镇里,百姓们把传了几十年的苕丝糖、太阳面和苕汤圆等打包成特色产品,借着红色旅游的东风卖到了全国各地,曾经靠摆渡为生的码头,现在成了游客们打卡的红色景点,街民开启了民宿和农家乐,青石板路上飘着的都是游客的笑声。宽敞平坦的高速公路贯穿元厚和土城两镇,村村通、组组通路网纵横交织,交通环境的改善,既方便了百姓出行,更助推了黔货出山。百姓们没有辜负先辈们的流血牺牲,他们把长征精神融入平常日子,用勤劳双手把曾经的战火之地,建成了山清水秀、日子红火的红色家园,走出了一条通往幸福的康庄大道。我想,这便是对红军先烈最好的告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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