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搬进清河小区三个月，林晚觉得对门邻居是块“冰山”。那扇深棕色的门永远紧闭。
深夜，她发现锁眼被胶水堵死。正慌乱时，对门开了。那个总提着黑工具箱的邻居蹲下检查：“有人使坏。”他利落地换上新锁，“你出差这三天，有生面孔在你这层晃悠。”
她道谢时，他摆手：“晚上警醒点。”
之后，有些变化悄悄发生：她家门口总是干净；她抱孩子掏钥匙时，楼道灯会准时亮起；雨夜忘收的衣服，第二天整齐叠在门口。
她猜，这是个不善言辞的锁匠在用他的方式关照邻居。直到女儿发高烧的深夜，她敲响那扇门。他镇定地拿来退烧药，陪到孩子退烧。
“我姓陈，陈默。”他第一次自我介绍。
真正让她起疑的，是女儿玩偶损坏那次。她在门上贴了求助纸条。一小时后，陈默不仅带来针线，还把玩偶修补得天衣无缝——甚至用碎布做了只灵动的新耳朵。
“陈伯伯家里有好多娃娃！”女儿无意中说。
陈默沉默片刻：“要进来看看吗？”
林晚第一次踏进那扇门，愣住了。
整面墙的玻璃柜里，陈列着上百个修复如初的旧玩偶。旁边的书桌上，摊开的笔记里是锁具结构图和密密麻麻的安全守则。
“我退休前是刑侦技术科的。”陈默声音很轻，“这些玩偶……都是失踪孩子留下的最后物件。”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那些沉默的陪伴。
“我女儿如果还在，该和你差不多大。”他转头看向林晚，“那晚堵锁眼的人，后来在隔壁小区作案被抓了。他专挑独自带孩子的女性下手。”
林晚忽然想起，就是从那个深夜之后，陈默才开始“顺手”修好她楼道那盏坏了两年的感应灯。
“所以您帮我……”
“不是帮你。”陈默轻轻抚过一个瓷娃娃褪色的裙边，“是帮我自己。”
窗外，夜色渐浓。对门那盏新换的感应灯，在空旷的楼道里，无声地亮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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