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老已经是近80岁的人了,由于年岁大,家离街又远,加之身体也不好,所以他已是五年没有上街赶场了。今天走了10多里路上街,街上人挤又费力,雷老已经很疲惫,现在快2点钟了,还没有吃早饭。雷老步履蹒跚地来到公安员办公室,急促地向公安员讲,钱被扒手摸了,希望公安员快去抓扒手。
公安员大致了解了情况后说:“你在这里等着,我上街看看。”
下午3点了,赶场的人散了很大部分,没有先前的热闹和喧嚣。公安员走遍了全街,都没有发现扒手的踪影。回到办公室,说:“雷老,对不起啊,扒手已经溜了,你就回家吧,以后有什么情况我会及时给你联系的,不要气啊,保重身体。”说完记下雷老的住址、姓名、时间、金额。
雷老满眼泪水,说道:“公安,你一定要给我抓到扒手,我女儿在医院住院,急需用钱啊。”说完,走出公社大门。
街上赶场的人逐渐散去,人也稀少,雷老迈着沉重的步伐,艰难回家,他想到自己有好几年没有赶场了,今天赶场就出事,女儿还在医院,不知情况如何,她等着钱啊,家里已经没有值钱的东西了,怎么办呀……不觉眼睛发花,手足麻软,晕倒在路旁。
刘高勇当了10年兵,服役于新疆阿克苏某边防部队,文化高,表现好,尤其是枪法非常准,能甩枪打飞鸟,每次打靶都是第一名。刘高勇新兵到部队两个月就当班长,一年后就以优异成绩考进桂林陆军学院,不到8年就提升为正连长。刘高勇家住偏远农村,很穷,父母都80多岁,年老体弱多病。四姊妹,就自己一根独苗,三个姐姐已嫁出去,比较远。
刘高勇在部队10年后,父母经常托人给部队领导写信,要求领导尽早放他儿子转业回家,以照顾家人。部队领导考虑,这样优秀的人放了真舍不得,刘高勇前景很好,如果继续在部队,发展会很好的,不放,家里确实还有年迈的双亲,隔三岔五来信催促,真是两难。拖了一年多。到第6年,信越来越频繁,语气一次比一次重,不得已,部队领导考虑再三,只好依依不舍地让已是副营长的刘高勇转业回地方。
刘高勇转业后被安排到合面税务所,税务局领导本来考虑安排刘高勇任副所长,但刘高勇拒绝了。刘高勇几次找领导说:“我才到新的工作岗位,就任副所长,那些同志在税务工作了很多年,工作比我熟悉,仍是工作员,这不公平,我还不熟悉业务,要好好学习,特别是向比我先到税务工作的同志学习。”
刘高勇到合面税务所后,找到所长,请缨安排最不好干的,别人都不愿意干的工作。所长觉得刘高勇还年轻,让他锻炼锻炼也好,分配他负责集市贸易税收征管,就是集贸市场专管员。这工作零星分散、难度大、扯皮多,不分晴雨、冷暖、节假日,每天都得去集贸市场管理、收税,稍有疏忽,就要漏掉税收。
刘高勇晚上刻苦学习税收知识,白天认真工作,经常找纳税人交流谈心。以前那些专管员动不动对纳税人就是一顿训斥、责骂,不讲人性,给人居高临下之感,造成征纳关系紧张,矛盾尖锐。一段时间后,纳税人觉得刘高勇平和容易交往,工作认真,做事公正,有什么想法都愿意给刘高勇讲,这样刘高勇及时掌握了集贸市场和纳税人的心理情况,很快适应了工作,获得了纳税人的支持与好感,不到半年,工作完全理顺,几个月收的税收比原来1年收的还多。
今天,星期天,是刘高勇30岁生日,正逢赶场,父母来了,家里还来了几位客人。夫人燕平做好丰盛美味佳肴,等刘高勇回来陪客人吃饭。一点二十分刘高勇从集贸市场回家,端起碗刚要吃饭,就接到举报:桥头上那家欠税户正在转移资产。刘高勇立即放下碗筷,顾不得吃饭陪客,背起布包,喊1个同事,以军人训练有素的特有速度朝门外奔去。
刘高勇2人处理完欠税户的事急急回家,因为他自从当兵起就没有与亲戚一同吃过饭,况且今天又是客人到自己家里来,他多么想能长上翅膀,飞回家,以尽快弥补心灵的内疚。
刘高勇走过桥,忽然看见路边躺着一位老人,奄奄一息,表情显得十分疲劳饥饿,微微睁开的游荡的眼神,充满渴望。刘高勇急忙弯下腰,扶着老人,轻轻地问:“老人家,你怎么了?”
雷老见刘高勇穿着制服,以为是公安,努力睁大双眼,用力地说:“公安,我求求你,快救救我女儿。”
刘高勇看到老人这情景,感觉情况紧急,听到老人叫他公安,也不便解释,说道:“老人家,究竟发生了什么事,赶快说,我会帮你的。”
老人一听公安要帮他,喜出望外,来了精神,将他女儿入院急需用钱,没有办法,自己瞒着女儿女婿卖猪,钱被扒手摸去,到公社找公安的整个情况语无伦次地说出来。说完老人呆呆地望着刘高勇,似乎希望刘高勇能像神一样,奇迹般地给他抓到扒手,追回他的钱。
刘高勇看着老人,领悟到老人的急切心情,说道:“老人家,我一定把钱给你追回来,你放心吧,你就在这里等着,不要走啊,我去找扒手去了。”
老人家哭说道:“好公安,我等你。”
刘高勇安抚好老人,心理很明白,自己根本抓不到扒手,抓不到扒手就不能追回被摸去的钱,但如果不能追回钱,那老人怜悯的样子和那不堪想象的后果,怎么办呢?刘高勇快速走着,陷如了深深的沉思……
刘高勇94年10月转业,12月份安排到合面镇税务所。这几年,家庭开支像流水一样,自己结婚、夫人生孩子,尤其是父母都是农民,长期复药,医药费用很大,经济方面根本没有其它来源,这医药费用只得由孝顺的儿子在工资中报销。刘高勇月工资69.5元,要承担家庭的所有开支,经济很拮据,不得不省吃俭用。刘高勇想到如果自己的父亲遇到像老人家这样的情况,肯定要被气死的,这又怎么能让他老人家活活气死呢?可如今怎么才能解决老人家的问题呢?刘高勇的大脑快速地思考着……猛然间,刘高勇灵机一动,办法有了,只须如此,不就可以了吗?
刘高勇回到家,给家人、客人说有急事要办。随即去信用社取出30元钱,好在刘高勇刚领工资,否则也取不出钱。然后他去找两位同学、五个朋友,苦口婆心地向他们说明用意,恳求他们借钱,好不容易凑足150元。刘高勇买了八个包子,自己吃两个,留六个给雷老吃,刘高勇边吃边骑自行车,飞快地向桥头上奔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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