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冥冥之中
李秀站在客厅中央,突然陷入一片黑暗。
前一秒,电视里还在播放晚间新闻,下一秒,整个屋子便黑了下来。她愣在原地,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遥控器。窗外,路灯依旧亮着,邻居家的灯光也透过窗帘缝隙渗进来——唯独她家,断电了。
“张明?”她下意识喊了一声丈夫的名字,随即想起他今晚出差,家里只有她一个人。
黑暗像一层无形的压力,缓缓包裹住她。她摸索着拿起手机,屏幕的微光映出她紧绷的脸。手指在通讯录上悬停了一秒,最终按下了110。
“您好,这里是110报警中心。”接警员的声音冷静而清晰。
“我家突然断电了,只有我家……”李秀的声音有些发颤,“我、我觉得不太对劲。”
“您是一个人吗?”
“对,我丈夫不在家。”
“您住哪个小区?几栋几单元?”
李秀报完地址,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随后接警员的声音微微严肃起来:“我们马上派人过去,请您保持通话,不要挂断。”
她攥着手机,心跳越来越快。黑暗中,她总觉得有什么东西在盯着她——不是错觉,而是某种本能的警觉。她慢慢后退,直到后背抵上墙壁,才稍稍安心一些。
突然,次卧的方向传来一声极轻的“咔哒”声。
她的呼吸骤然停滞。
那不是电器故障的声音,更像是……有人碰到了什么东西。
“警察同志,我、我好像听到……”她的声音压得极低,几乎只剩气音。
“别慌,我们的人已经到小区了。”接警员安抚道。
几秒后,警笛声由远及近,刺破寂静的夜。李秀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可就在这时——次卧的门,缓缓开了一条缝。
她的血液瞬间凝固。
下一秒,刺眼的强光从窗外照进来,警车的探照灯直射屋内。李秀下意识抬手遮眼,而就在这一瞬间,一道黑影猛地从次卧窜出,直奔大门!
“站住!”门外传来警察的厉喝。
黑影身形高大,动作却异常敏捷,他猛地撞开一名警察,朝楼梯间冲去。另一名警察反应极快,飞扑上去拽住他的衣角,两人重重摔在地上。
李秀浑身发抖,看着警察将那人按倒在地。手电筒的光束扫过对方的脸——一道狰狞的疤痕从眉骨延伸到嘴角,在晃动的光影下显得格外骇人。
“搜他的身。”年长的警察沉声道。
年轻警察从嫌犯腰间摸出一个黑色设备,屏幕仍闪着微弱的蓝光。
“陈队,这不像普通小偷会带的……”他压低声音,将设备递给上司。
老警察眯起眼,突然扯开小偷的夹克内衬——暗袋里整齐排列着六张不同姓名的身份证,最上面那张,赫然是三天前来检修过宽带的光纤工人。
“专业装备啊。”陈队冷笑,用证物袋装起那台设备,“热成像仪,最新款。”他转向李秀,“您丈夫是做什么工作的?”
“进出口贸易……”李秀声音发飘,突然想起什么,“等等,次卧的电竞主机!”
她冲向角落被掀翻的桌子,手指颤抖着摸向主机箱侧板——那里插着一张她从没见过的金属卡片,表面蚀刻着模糊的经纬度坐标。
陈队拔下卡片,不锈钢表面反射出一道冷光。
“俄罗斯军用加密格式。”他脸色骤变,立即按住对讲机:“请求技侦支援,现场发现К-137型……”
“闭嘴!”被按在地上的男人突然暴起,后脑狠狠撞向警察下巴。陈队踉跄后退,而那人已趁机扑向窗口。年轻警察飞身抓住他的裤腿,刺啦一声撕裂声中,黑影消失在夜色里,只留下半截裤管和窗框上的血迹。
李秀瘫坐在地,耳边是警察急促的通话声。她机械地摸出手机,屏幕上是张明十分钟前发来的消息:
突然想起次卧空调排水管有点问题,千万别让任何人进那个房间。
窗外,警用直升机的探照灯将整个小区照得亮如白昼。而那个加密硬盘,此刻正静静躺在她的睡衣口袋里——三天前大扫除时,她曾无意中把它当作U盘拔下来,随手塞进了洗衣篮。
有时候,冥冥之中的感觉,或许真的在提醒你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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