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交凋岁。寒菊含清泪。
尘梦短,风霜厉。
同趋油业路,钻塔仰天地。
曾戮力,西南踏遍烟峰峙。
往事萦胸次。旧谊心头系。
人已去,情难替。
平生怀耿介,昨夜凡魂逝。
遥寄恸,千秋此念长迢递。
赏析:
此词一首悼亡忆旧之作,依词林正韵,严守《千秋岁》词牌体式,寄寓对故交彭将深切追思,将同窗旧谊与并肩共事的经历熔于一阕,哀而不伤,沉郁厚重。
上阕以天象起笔,“故交凋岁”借岁星敛耀喻友人离世,立意高远。继以“寒菊含清泪”点染丙午秋令,借寒菊孤洁之姿,渲染凄清悲怆的氛围。“尘梦短,风霜厉”慨叹人世浮生短促,世事历经磨难。词人跳出普通悼词空泛的悲叹,落笔写实,“同趋油业路,钻塔仰天地。曾戮力,西南踏遍烟峰峙”,抓取二人从业往事,巍巍钻塔仰对天地,足迹遍历西南山野,把并肩奋斗的职业记忆写入词中,既有山河的宏阔,也藏患难相交的真挚情谊,个人悲恸与现实经历相互映衬。
下阕转入内心抒怀。“往事萦胸次。旧谊心头系”直抒胸臆,旧事盘旋心底,旧日情谊难以磨灭。“人已去,情难替”语言质朴直白,道出生死相隔的憾恨。“平生怀耿介,昨夜凡魂逝”,既褒扬彭将正直磊落的品格,又叙其溘然辞世,悼人与颂人并举。结句“遥寄恸,千秋此念长迢递”,将悲痛遥寄逝者,思念如远山迢递绵延不绝,收束全篇,余韵悠长。
全词一韵到底,章法井然。不堆砌虚浮典故,把职业经历、故人品格、一己哀思融为一体,景、事、情三者合一,真情流露,是一篇情实兼备的悼亡佳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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