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山的鳌鱼驮着金龟
驮了整整一千年
传说在石纹里风干
姿势早已长进山骨
连风都懒得重复那个故事
可那些松针不认得传说
只知道岩缝太窄
就往更窄处钻
把每一缕阳光都攥在手心
石头在时间里凝固成碑
松针却在每一场雨后
悄悄换上一身新绿
它们没有名字被刻进导游图
没有故事被游人反复传诵
只是活着
在这个静止的神话旁边
把生机活成一种冒犯
不是所有不朽都值得仰望
有些生命无人见证
才得以完整地属于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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