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我真是那个路人
脚步怎敢如此匆忙
我会俯下身,像叩拜神明
去辨认你每一条颤抖的叶脉
去抚摩你每一片娇嫩的花瓣
绝不让风,轻佻地替我回头
我恨这双盲了的眼
没接住你低垂时,那抹惊心的温柔
没认出你眼底,那簇燃尽自己的星斗
如今我走在每一个路口
都像走在与你相认的路上
每一缕掠过额头的风
每一滴落在眉骨的雨
每一寸落在肩头的雪
每一枝探向我的叶
每一朵盛开的花
都让我在喉间哽咽默念:
可是你?
可是你在佛前求来的又一段重逢?
哪怕轻得欲言又止的叹息
哪怕只是一点点不可闻的轻颤
我都会将它轻轻拢起贴在心口
像捧着你坠落的魂魄
这一次,我不问莲座上的佛
我只问你:
这一路的凋零,是不是疼成了河?
这一世的沉默,是不是为了等我认错?
从此我不做擦肩的过客
也不做那无知无觉的莽夫
我要沿着你落花铺成的血色长路
听风,听雨,看花,看水
甚至路边的一块石
我都要停下来
说着一一只有我们懂的语言
哪怕走到青丝成雪,暮雪千山
都要与你,重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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