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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元前202年
那个叫刘邦的沛县男人
把马鞭往这片湿地一指
木桩落地的闷响
溅起两千二百多年的回音
酃县的汉字首次在这里安家
县以湖名湖以水活
衡阳不再是地图上的虚线
而是有了坐标原点
像圆规的针脚
死死咬住江东的泥层
酃县活了五百九十七年
活得比很多王朝都久
直到耒水发了脾气
浑浊的浪头张开巨口
像失控的野兽内外夹击
啃噬着堤岸
城终于扛不住了
像退潮时留在沙滩的贝壳
慢慢从江东撤退
一步三回头
迁向湘江西岸的高地
把繁华留给对岸的灯火
湖却留了下来
像个固执的老守门人
守着空了的城门
最阔的时候
周匝四十三里
烟波浩渺
像大海遗落的一只耳朵
听惯了渔舟唱晚
也听惯了战马嘶鸣
原来的根是湖水煮湖鱼
贡酒醉心底
现在的根是高楼照镜子
游人像游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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