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以为同你已经熟识,却想不起你确凿的形象来,我猜想是自己记忆的蹩涩。于是,一切的努力都融进了分秒的日子里,我更留意于与你的相处,也蓦然发现,我们其实甚是陌生。
我对电话有些惶恐起来。不敢迈出这金碧辉煌的大院的雅门,阳光何其灼热如一团油火,城市人流在不停地嘶竭与挣扎,连孩子的哭泣都已蒙上了甜腻的腐气,虎皮做成的商品在密集的世界的贸易中心打着狂飙的商标呼唤价钱,色彩斑斓一族聊着保龄鞋与手机来这头缠绵,河滩那边传来的警疾的船鸣像洞察过史书的氤氲之息,我的整个胸膛在莫名颤栗,祖国的家园暴力着激情的舞剧,我不愿相信这熟悉的一切正在吞噬人群。连你也那样陌生,我不敢迈出这金碧辉煌的大院的雅门。
甚至连你归去的背影也那样冰凉,我找不到熟悉的激情与崇高的信仰。这生活摇曳成空白纸张。鸟儿衔走了我三月胜利的果实,心爱的文字在烈火里焚煅成思想里的死亡,我能做些什么?衣一贯沉默下去。我在濒临烟散形消的果实边拾起残破的山河并发出讪笑,我向失败的土地挥舞着衣襟。我微笑,这被定义成豁达!
我一贯沉默下去,又用乐观豁达的心态去迎接一切,包括你的陌生!
重回家园里热粮的床榻边拾起一地乱麻的荒芜,蔬菜在竹筛里等待午宴的粉墨登场,浓厚的蛛网蹉跎着我们行动里的面具,我不断与之厮打与斗决,用从空旷的粮仓里奔蹿出的老鼠去弹劾它的滑稽。我疯笑着舞蹈,时光炮劫了卧室内柜里的钱财。我全身满是窟窿与郁结的眼神,还有一支蠢蠢欲动的鹅毛笔。它也不饶恕我的狼狈,用刀的乳光造着纸张与透明的铜镜。还发着奇艳的声音。你来看这镜子里的模样。那是谁呢?
那是谁呢?无助与瘦削,怀抱中毒的思想,呼唤着空灵的诗章。那个人我认不出来!
我以为同你已经熟识,最后连自己也甚是陌生,我试图出逃。却发现仍奔跑在生活四围的高墙内。我陷入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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