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月的山野
那一片片灌木还光秃着
枝条纵横旁逸斜出
芽叶未登枝
野花未蓓蕾
静谧仍是时令的主题词
即便被鸟鸣偶尔抽打一下
也会很快复原
正月的山野还很瘦削
清晨或者傍晚
阳光都能长驱直入
抵达山野的本质
风有时也吹来
除了吹掉枝头上残存的枯叶
别的好像什么也没有带走
包括我内心的那份落寞
好在节令已届正月
是早春降临大地的时候
绿色虽隐忍但几乎可以肯定
它们正在枝条的内部
酝酿着一次暴动
现在我还能等待
当第一朵迎春花跃上花枝
当第一声报春鸟鸣叫响彻山野
我会与所有的生命一道
为春天奉上温暖的颂词
◎山中的石头
林子深处
一块巨石如牛似虎
静卧在藤蔓荒草间
迎接过风雨
收纳过霜雪
当然也停歇过小鸟
已及彩色羽翅的蝴蝶
石头不语
但内心的充实
石头旁的老松树最明白
毫无疑问
这块石头是幸福的
没有被人工雕琢
然后被强行赋予某种意义
它散在山野中
恬淡自由无欲无求
俨然一位看破红尘的智者
◎冬日雪霁
从睡梦中醒来
我看见了白雪金色的阳光
已及雪枝上的那只喜鹊
我翻检大脑中的积累
想找几个赞美的词汇
蓦然,我发现了那个
蜷缩在屋檐下的流浪老人
阳光啊
请你聚拢光和热
照耀每一个苦难的人
直到他们的内心
也像我们一样温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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