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盈,真是对不起!这件事情让你受冤屈了!”安琦轻声安慰着思盈,随后问道:“思盈,你好好想一下,你的台港澳和海外女性朋友里,有谁能接触和查询到你的手机和电话通讯录?”
思盈抬头想了想:“能够接触到我的手机号码和电话通讯录的台港澳以及海外华人女性朋友,只有我们台资厂的台湾女同事了,但是我从来都没有给这些台湾女同事看过我的电话通讯录呀,她们没有理由、也不可能知道您家的座机电话。”思盈首先否定了台资厂台湾女同事。
“好!那你再想一想,你的女性朋友和同事里,你得罪过谁吗?”安琦紧接着再询问。
“我为人很谨慎,我的朋友和同事们都挺喜欢我,我不可能得罪谁呀!”思盈很自信。
“那么有谁求你办过什么事,而你又没有办成或者没有去办呢?或者你欠别人的钱没还?”安琦帮思盈耐心的分析,期望能打开思盈的逻辑思维。
“绝对没有的,我只要答应别人的事情,一定都会全力以赴办好的,而且我从来没借过钱,我不是那种贪财小人,更不是那种不守信誉的人!”思盈回答非常坚决。
安琦从犯罪心理学的作案动机来分析,如果无经济纠纷和个人恩怨,那就只剩下情感问题了:“你仔细地想一想,最近是不是有男人追求过你,而你还没有答应和他交往?”
“我们台资厂有个台湾主管阿昌最近在追求我,在厂里纠缠了我好几次,让我做他的情人,但是他在台湾有老婆,我最讨厌这种男人了,也绝对不会跟有家室的人在一起,他还跟我发誓,说追不到我誓不罢休!看来造谣诬陷的人肯定是他了!”说起阿昌时思盈眼神里都喷着怒火。
“看来阿昌确实有嫌疑,我们分析一下,首先,阿昌知不知道你在我这里帮忙?”安琦问。
“那他应该不知道的,他工作很忙,除了管姐,没有人知道我在你这里帮工。”思盈回答。
“我再问你,他住在哪里?跟你在不在一个办公室里办公?”安琦追问。
“他是管生产的,经常要加班,只能住在厂里,也不可能跟我在财务办公室共事。”思盈说。
“还有,他有没有可能设法得到你的电话通讯录?”安琦继续追问。
“怎么可能,我从来就没有搭理过他,他连我的皮毛都沾不上,更别说得到我的通讯录了。”思盈说话时目光带着鄙视。
“阿昌没有作案动机!”安琦帮思盈推理:“一、阿昌不知道你跟我共事,他不可能怨恨我;二、他在厂里住,又不跟你在一个办公室,根本没机会得到你的通讯录;三、他是男性,打电话诬陷的那个人是女性,性别对不上。综合以上三点,肯定不是阿昌,再想想还有谁在追求你?”
“没别的男人追求我了,就只有管姐想介绍她弟弟和我交朋友,她帮弟弟都约了我好几次,我都是跟您在忙,没时间和她弟弟见面,为此管姐还跟我发了好几次脾气呢!” 思盈有点委屈。
“这就对路了,管姐才是最大的嫌疑人!”安琦一拍大腿询问思盈:“请你仔细的回想一下,管姐最近有没有什么不正常或者特别奇怪的言谈举止?”
“不可能是管姐,我们住在一套居室,她就像我的亲姐姐一样,对我比对谁都好!”思盈摇头否定:“管姐虽然脾气古怪,但是人还行,有啥好事都想着我,除了想让我做她弟媳妇,其他方面都挺顺着我的,她怎么可能诬陷我呢?把我的名声搞臭了,以后她弟弟还会追我吗?”
“介绍一下管姐,她是个啥人?到底好在哪儿了?”安琦亟不可待的要详细了解管姐。
“管姐是个好强之人,她曾经深深地爱过一个台湾军官,后来那个军官跟别的女人结婚了,她又特别执着,心里放不下那个军官,都四十一岁了还没找到另一半,所以性格有时候很怪异。她常跟我说她弟弟是她唯一的依靠,她特别爱他,又说跟我特别投缘,她下半辈子最大的愿望,就是希望我能成为她的弟媳妇。”思盈甜蜜微笑着。
“全都对上了!”安琦肯定地说:“你想,一、管姐和你住一套居室,又和你在一个办公室,她最有可能得到你的通讯录;二、她希望你成为她的弟媳妇,而你又屡次失约,为了弟弟她可以做出任何超常规的行为;三、我晚上送你回家时,她见到我总是一脸烦态,说明她特别讨厌我,不愿看见我俩在一起;四、我们的事业很顺畅,在一起谈笑风生,她觉得我们可能会成为夫妻;五、管姐是台湾人,习惯称呼夫人为‘太太’,打电话诬陷的是个女人。现在排除了其他嫌疑人,只有管姐具备全部条件,推断她的作案动机,就是要搅乱我家,逼迫你不得不回到他弟弟身边。”
“不会吧?管姐会有这么小的心眼吗?就算心眼再小,那也不会做出那么龌龊的事情来吧,要真是这样的话,那她对我们俩的伤害实在是太大了呀!”思盈开始有些半信半疑了。
“现在剩最后一条论证链了!”安琦启发思盈:“你再想想,谁能有机会拿到你的通讯录?”
“台资厂办公室的其他台湾人是不可能拿到我的通讯录的,我的手机和通讯录都放在包里,走到哪儿我都随身带着,只有在住房里洗澡的时候,卧室的门是不关的,只有管姐才有可能得到我的通讯录。”思盈的心情平静下来,思维开始越来越清晰。
“就是她了!”安琦告诉思盈:“你看,一、作案条件,管姐是唯一能得到你的通讯录的人;二、作案工具,购买临时电话卡;三、作案对象,打电话给‘太太’诬陷我俩;四、作案动机,目的为了让你离开我回到她弟弟身边。这样,你回去质问管姐,把我的推理一条一条摆给她听,从电话里跟我母亲称呼‘安琦太太’的语调,到排除经济利益和个人恩怨,再联系到情感纠葛,推演到她为了让你能回到她弟弟身边而产生的作案动机,最后确认只有她才能得到你的通讯录。铁证如山,看她还有什么话说?还有就是你注意一个细节,观察管姐回答你的质问时是不是看着你的眼睛?管姐要是撒谎,她肯定不敢正眼看你的眼睛。”
三天后的下午,思盈背着大包小包来到了安琦的公司:“安总,您算对了,我跟她这么一摆,一开始管姐死不承认,当我要她看着我的眼睛说话,告诉她撒谎的人都不敢正眼看对方的眼睛,管姐最后终于承认了,给老板娘打电话诬陷我俩,就是她干的,她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她弟弟。”
“她看您英俊潇洒事业又很顺,怕我对您产生感情,担心她弟弟竞争不过您。看到我俩经常忙到很晚才回家,觉得不使阴招怕来不及了,就选择在我洗澡时悄悄溜进我的卧室,偷偷翻看了我的通讯录查到了您家的座机电话,然后在手机店里买了一张临时手机电话卡,神秘的打通您家的座机找‘安琦太太’,联系上老板娘后,诬陷编造了我俩的谣言,目的就是让老板娘对您发飙,搞乱您的家庭和公司,又把我的手机号码告诉老板娘,让老板娘对我谩骂、威胁和驱赶,这样就可以把我推到她弟弟身边。即使她弟弟得不到我,也不能让您得到我,这就是管姐的龌龊想法,就算把我的名声搞臭了,但是她知道真相,所以不会计较。”思盈一边喝水,一边气愤的控诉着。
“怎么样思盈,我的逻辑推理判断一步都没错吧!算是一个好侦探吧。”安琦有些洋洋得意,又有些不解的问思盈:“可是你今天怎么了,拎着大包小包过来,什么意思啊?”
“我跟管姐绝交了,她为达目的不择手段,差点毁了我的名声。我也辞去了台资厂的工作,不想再跟管姐和阿昌那帮人共事,工作都已经移交,工资也结了。安总您放心,我哪儿都不去,今后我就全心全意在您公司工作了。”说完这番话,思盈的脸上露出了轻松愉快的笑容。
“不!不行!不行啊!我夫人那里我还没解释清楚呢?”安琦有点不知道如何跟思盈解释。
“怎么,不欢迎我?您把老板娘、也是我嫂子叫过来吧,我会把事情的经过跟嫂子讲明白,以后我要求嫂子不定期来公司检查,我跟她一定能成为好姐妹。”思盈期盼的目光中带着自信。
“好!好!我马上给你嫂子打电话,叫她马上过来!”安琦又激动又兴奋地忙乱拨通了夫人的手机……
作者简介:
徐军,大学教师,中国铁道出版社《现代推销实务》主编,中国微型小说学会会员,中央人民广播电台新鲜早世界栏目首届最受听众和读者欢迎的十五位作家之一,在全国数十家报刊杂志和国家级网站上发表了数百篇作品,其中数十篇作品在中央人民广播电台、纪念抗战胜利七十周年等各项征文大赛中获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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